伯希和 鲜为人知的故事

【2019-06-01】

  伯希和(Paul Pelliot,1878年~1945年)被誉为汉学界的“祖师爷”,又因“劫掠”敦煌藏经洞文献而被视为“丝绸之路上的外国魔鬼”。他到底是学者、旅行家,还是强盗、军人、政客、赌徒、特务和殖民者?长久以来,他的完整生平并不为人所知,即使是他的学生和家人,对他也没有足够深入的了解。法国作家菲利普·弗朗德兰调查大量材料,为我们勾勒出一个相对完整的伯希和。

  在这部迄今最完整的关于伯希和的传记中,读者不仅可以看到伯希和的学术态度、在中国西部地区备受争议的探险活动,还能了解他更多传奇经历:早年奉命在越南皇宫清查写卷和刻本,义和团运动期间表现出“骑士般的好斗性格”,在巴黎与多位学者进行唇枪舌战,十月革命后为西伯利亚的白俄军队筹措资金和武器,以及德国占领期间的抗争。

  书中首次披露陆军上尉伯希和在西伯利亚的军旅生涯——伯希和有两次军旅生涯。1900年义和团运动期间作为志愿兵,他保卫法国使馆,抵御义和团的进攻。在十月革命之后,他又作为陆军上尉被派到东西伯利亚与白俄军队联系,为其筹措军费,出谋划策,这段历史此前一直隐没不彰,极少有人了解,作者通过调查军事档案,首次披露了伯希和在这一时期的活动。

  对我们来说,伯希和敦煌“劫经”无疑是强盗行为,但学术界对伯希和还是有客观的认知。1926年8月24日,胡适在日记中写道:“伯希和是西洋治中国学者的泰斗,成绩最大,影响最广。”傅斯年《论伯希和》也称,“此君(伯希和)固中国以外全世界治汉学者奉为祭酒者也。”

  伯希和的西域敦煌探险之所以举世闻名,首先因为他是法国探险家、语史学家、东方学家和汉学家。中学毕业后,伯希和考入法国国立现代东方语言学院攻读汉语专业,毕业后师从世界著名东方学大师沙畹、科迪埃学习中国学与亚洲文化。1900年他任法兰西远东学院研究员,在汉学、南海研究方面颇有造诣。1905年他被任命为法国中亚考察队队长,组队进入中国新疆地区从事考古探险活动,1908年从敦煌莫高窟劫去藏经洞出土的6000余件珍贵敦煌写本及其他大批文物。他回国后任法兰西学院教授,后半生主要致力于中亚学、中外关系史和蒙古史研究,被西方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中国学家、敦煌学权威。其实,伯希和敦煌“劫经”不光在中国受到谴责,他将大批敦煌文献带回巴黎,就被迫卷入了一场论战,这就是著名的巴黎论战。伯希和被视为殖民主义的代表,受到作家攻击,学术水平遭到质疑,法兰西学院内部也有人对他颇有微词。伯希和鲁莽回应,引来更多的争议,甚至被告上法庭。菲利普·弗朗德兰在《伯希和传》中,也详细记述了巴黎论战中伯希和经受的轮番轰炸。

  怎么来看待伯希和?伯希和身上汇集了太多标签,通过这部传记,读者可以更多了解他的人生经历,进而去思考那些标签和争论的意义。路易·勒努《伯希和的传奇学术生涯》中提及——“伯希和是一个很全面的东方学家,可能任何人都不曾达到这一程度……敦煌可能是其一生中闪烁出的最具决定性的火花……他以一种曲折多变的兴趣和一种地狱般的速度书写,人们很难去追踪这种始终准备走入新轨道的思想,而且时刻都准备顺便排除那些会使人联想到其他问题的内容……如果说‘天才’一词尚保持了某种意义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用到伯希和身上。”

  对于敦煌学、东方学研究来说,伯希和的研究成果是不可绕过的丰碑,《伯希和敦煌石窟笔记》《中国西部考古记·吐火罗语考》《中亚简史》《梵蒂冈图书馆所藏汉籍目录》等,均是经典名著,这些著作一版再版,至今仍闪耀光辉。金沙彩票网官网网址